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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成自己

 
為娘的我在這裡寫上一筆,為的是將來心貝可以由此得知:心貝在九歲的時候,藉由一場英語演講比賽,完成自己。


老師原本認為不要讓這麼小的孩子承受這種大比賽的壓力,但在詢問另一位高年級同學參賽意願的時候,也隨口問了跟在一旁的心貝:「你想參加嗎?」心貝回答:「嗯~好啊。」讓這件事情就這樣發生了。


老師告訴這二位參賽的同學,比賽題目是「介紹我的家庭」,時間限制三分鐘,時間過短或過長都會被扣分。一個星期後要交出題目初稿。




這一個星期在我看來,心貝的重點似乎不在比賽上面。放學回家吃晚餐配電影,洗澡聊天,睡覺前到我床上找我玩滴滴。問她:「妳都不需要準備嗎?」她回答:「我有在想了。」就問這一次,沒再問了。


交初稿的前一天晚上,心貝說要用電腦打稿子,把鼻幫她開一個檔,她滴滴逗逗在鍵盤上打了起來。九點多,心貝拿著列印出來的稿子到房間找我說要唸給我聽,我問說:「都是自己的想法嗎?」她說是。把鼻有幫忙檢查。這時候心佑跑進房間嚷嚷:「馬迷~貝貝把我寫功課寫到睡在桌子上的事情寫出來了啦!這樣大家都會知道我寫功課不專心、寫很久、寫到睡在桌子上的事情了啦!」




隔天放學回家,心貝說另一個參加比賽的姊姊不能參加了,因為她的功課很多,沒時間打稿子。這下可好。心貝直嘆好可惜,說以那位姊姊的實力一定可以得第一名的。我問:「妳會不會很緊張,自己一個人去參加比賽?」心貝瞪著大眼說:「不會啊。」這一天晚上,把鼻按照心貝的指示做了一些修改,心貝拿著定稿唸著唸著。心佑已經不那麼介意自己被出賣了的這件事情了,她覺得姊姊真的好厲害喲!


根據老師和心佑的形容:星期二兒童朝會上預講之前,心貝臉色發白,即將臨到她上台之前開始哭泣不已。隨即聽到主任說:「今天本來要上台跟我們分享英語演講比賽內容的小朋友沒有來,所以我們把這個項目移到星期四兒童朝會的時候再來舉行。」


我問心貝:「星期四朝會,希不希望我讓你看見?」心貝說要。
朝會開始,有近視沒戴眼鏡的心貝望穿整個演藝廳找人,我則站在演藝廳入口處對她猛揮手。她終於看見了,我也看見了她安心的笑容。表演開始,一點兒都看不出來瑕疵,還蹦蹦跳跳地退場。


我等了三分鐘沒見她露出頭來向我揮手,便繞過演藝廳走到後台找老師:「老師,心貝回教室去了?」老師說心貝一下來就跑廁所了。我走到廁所,心貝聽到我的聲音跑了出來。原來是哭了。我們在廁所外的椅子上抱在一起,我說:「心貝好棒喲,我覺得好驕傲耶。把該做的事情做完了才哭,而不是邊做邊哭。心貝好棒,真是了不起的孩子!」


星期六早上,心貝在把鼻的電腦桌上畫圖、剪紙、貼膠帶。我心想,好個不緊張的傢伙,難道是忘了中午要比賽嗎?一個小時後,心貝捧著一疊紙道具站在我前面說:「我的時間一直都不夠三分鐘,我跟老師說我要做道具表演拖時間,老師說可以試試看。妳可以幫我看一次嗎?」我看著她拿著自己製作的圖畫道具,從容地說著、拿小道具的方式讓我想到"全民大燜鍋"裡頭那位換場小姐一樣的可愛動作,心裡真是佩服眼前這位九歲的小女孩。
(動手剪字母)


(動手量剪黏一雙拖鞋)


星期六中午集合,比賽。我們有遠方的朋友來訪要陪吃飯。我問:「貝貝自己一個人行不行?」貝貝希望最少馬迷陪著一起去。把鼻希望帶馬迷去吃飯。老師說:「應該由我帶心貝去就可以了,請放心。」心貝和我擁抱,我在她耳邊說:「馬迷愛妳,給妳馬迷的所有勇氣。好好地去玩吧。」


下午,心佑陪客人逛街,ㄤ古陪我腳底按摩,把鼻去學校接貝貝。車上貝貝很高興地分享比賽的過程,形容裁判的態度,介紹和讚美其他參賽的孩子。把鼻把心貝在車上說的東西錄下來,拿到按腳底按摩的店給我聽。我問心貝:「有哭嗎?」心貝說:「沒有哭。而且我用掉的時間是二分五十一秒,沒有超過。」當天晚上十點半,老師興奮地打電話來說要找心貝,老師跟心貝說:「妳是全花蓮縣英語演講比賽第三名哦!」心貝好高興好高興呢!


心貝教了我二件事情:看見別人的美好。勇敢承擔。


妳的表現讓我我覺得好光榮。
之於我,妳是神的賜予。
謝謝妳,我的心肝寶貝。


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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