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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人可說的夢


在美國讀博士班的前兩年半,我在美國,歷慎和小孩在花蓮。

我自己找房子、自己洗衣煮飯、重新認識朋友、讓耳朵習慣不同人的英文發音、用鍵盤敲出一篇篇的英文報告,整個說來,就是讓自己「適應」痞子堡的生活,想辦法跟上同學的腳步。

而歷慎在台灣的生活也不會太好過,沒有我幫忙分擔照顧小孩,所有的親職重擔都落到她的身上了,除此之外,她還有一整間店的客人要照顧。因此,她要早早起床,開車將ㄤ古載到志學國小上課,之後再一路車回市區,採買一天要用的蔬果肉類,載上貝貝佑佑,又一路奔回志學,準備食物,陪小孩吃早餐,同時在心裡盤算著一天的配菜和流程。入夜,送走最後一個客人,再拖著累了一天的身體,和三個因為疲倦可能吵鬧的孩子們,再長路一趟回到市區的家。

我們一家人,分開在地球的兩個端點,各自忙碌、被生活追趕。平常的日子裡,我們可以見面的時間不長,不是在歷慎要匆匆出門的早晨,就是在她疲累的一天後的夜裡,透過視訊,短暫地分享彼此的快樂和寂寞。

真的能夠肉身相見,一年裡就只有兩次。暑假和耶誕節這兩個時間,我從地球的那一端飛回地球的這一端。他們會到機場接我,我記得歷慎見著我的笑容。而也只有在這兩個時間裡,我們可以暫時放下忙碌,享受彼此的陪伴。

空中飛人的生活,每一次都是快樂地見面,揪心地離開。然而。兩年多的聚散離合,終於讓我的心被扯出一個大洞。在我獨自飛往痞子堡的機上,它驚恐不安地狂跳。回到痞子堡,已經熟悉的街景人物生活也沒有辦法安撫它破洞的嗚咽。

我開始不斷做著讓我害怕的夢。

讓我害怕的,不是什麼恐怖的事物。沒有怪物在夢裡追我,讓我無處可逃。讓我害怕的夢,都是夢到歷慎和小孩,然後不知怎的,突然知道那是夢,在夢中就開始感覺到一種巨大的失落感。因為這樣的失落感,我會用盡一切方法讓自己醒過來。然而,既使把自己弄醒了,身體還是暫時記得那種巨大的失落,我只能開燈,繞室行走,看著屋裡的一切,緩步感受著冰冷的地板,不斷地告訴自己:「我在這裡,我在這裡,這裡的一切是真的,是真的…」,然後等待,等待那種巨大的失落感慢慢褪去,讓眼前腳下的世界從恐慌的碎片中,再度凝固為唯一的真實的世界。

類似的夢當然以前也有過,不過從來沒有像當時那麼密集,那麼地難以忍耐。我知道自己有狀況了,所以打電話給歷慎。我告訴她我的夢,我對夢的想法,然後我跟她說:「把店收了,你們過來吧。」歷慎知道她的男人被想念解體了,很快地把店給頂讓,帶著小孩到美國來,用最堅定的姿態來癒合我拋妻棄子的創傷。

我早上醒過來後氣喘吁吁,在巨大的失落裡,卻無能為力。我的身體告訴我,我必須跟歷慎說這個夢,然後會覺得好一點;然而,我的理智卻告訴我,我不能找歷慎說這個夢,因為她已經不在,既使我想說,也沒有對象了。

我的夢直接道出了這個巨大的矛盾、巨大的失落。

我需要說,我只能在這裡說,我希望她會聽到。也謝謝你們,我知道讀到這裡的你們,都聽到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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